雨細地敲打着窗玻璃。李士群站在76號二樓辦公室窗前，手裡那杯龍井早就涼了。院子里，幾個特務正把一車審訊材料往後院倉庫搬，牛皮紙文件袋被雨水打了邊角。

福煦路行功虧一簣，青石跑了。抓了二百多人，卻讓最關鍵的人溜了。這份功勞簿上，終究缺了最亮眼的一筆。

吳西寶推門進來，小心地帶上門：“主任，小吳那邊有進展了。”

李士群轉過：“說。”

“熬了一晚上，總算吐口了。”吳西寶低聲音，“軍統部有個最蔽的報小組，代號‘落日’。組長代號‘波’。”

“波？”李士群重複着這兩個字。

他走到辦公桌前，拉開最下面帶鎖的屜，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封面上，“波”兩個字用紅墨水書寫，字跡己有些洇開。翻開頁，特高課在法租界追查一條軍統線報，線索指向代號“波”，調查兩個月沒有後續線索，調查中止。

“當時查了三個商社，了兩個聯絡點，抓了七八個人。”李士群合上檔案，“審來審去都是小魚小蝦。那個‘波’，連是男是都不知道。”

他走到牆邊的上海地圖前，目在福煦路位置停留：“‘波’這條線，至存在兩年了。一個潛伏兩年的報小組，能在行前傳出警報……這個人，不簡單。”

“那我們……”

“查。”李士群坐回椅子上，“但不能大張旗鼓。先把福煦路行從頭到尾捋一遍——所有參與人員，所有經手文件，所有可能泄的環節。先從我們76號部查起。”

“新投誠的那些人，像劉文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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